,还好,他的头颅还在。
一道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厨师长脸上的笑变成苦瓜相。
“你跟她说,是我亲自做的鸡蛋面?”
厨师长猛摇头,“没有,我说要等一小时后鸡蛋面才做好,没说是您做的。”
“做得不错。”
“那您现在要亲自煮面吗?”
“嗯,去把厨房收拾干净。”
“好的,大人。”
又变成小老鼠状的尼布从裤腿爬上诺克蒂斯的肩头。
“小诺克蒂斯,你当真看上她了吗?她好凶。”
诺克蒂斯睨了它一眼。
“难道你喜欢窝囊废?”
尼布:“……”
眼见诺克蒂斯拿着剪刀离开,尼布又问:
“你去哪?”
“煮面。”
“……”
……
温杳没去花园,而是来到了中央舞厅,大得离谱。
黑曜石堆砌的穹顶,嵌着碎裂的彩绘玻璃。
在她开门的那刻,四周的烛火猛然亮起,是一张张狭长诡异的笑脸。
一束亮光打在舞台上。
咔——咔咔——
舞台中央旋转升起一架钢琴,钢琴前面坐着一个低垂着头的破败木偶,瞧身形,像是五六岁的孩子。
在温杳看过去时,它陡然抬头,歪着脑袋,咧开阴森的笑脸。
“女士,听一首钢琴曲吗?”
没等温杳回答,“砰”的一声,温杳身后的大门自动关上。
烛火们似乎成了歌唱团,齐齐摆出歌唱的姿态,望着温杳带着期待的目光。
台上的人偶头颅突然掉在木板上,摇摆而飘忽地滚到温杳脚尖,戛然而止。
“女士,”它用喉咙深处的钢丝弦说话,“听一首……钢琴曲吗?”
后台的机械心脏骤然加速。
齿轮咬合的噪音像无数指甲刮过玻璃。
舞台地板下有什么东西在疯转——
砰!砰!砰!
每一声都顶起一块活板,仿佛下一秒要随时翻入地狱。
温杳黑眸沉静,慢慢蹲身,双手捧起人偶头颅,轻笑:“好啊。”
空气瞬间被抽空——
所有铆钉、所有弹簧、所有藏在幕布后的铜线,在同一秒发出垂死般的“咔——嗒”。
头颅的眼珠弹簧弹出,悬在半空,像是瞪大了一双震惊眼。
“你……”它的声音变得迟疑,“——要听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