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雾还未散尽，海风中夹杂着浓烈的铁锈味。
陆圣那一拳的余威，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
林啸天，东海剑阁的大弟子，连同四名九级强者，就在刚才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变成了死人。
而始作俑者，身上的暗金龙铠早已隐去。
他又变回了那个身穿黑色休闲服、双手插兜的青年，仿佛刚才那个随手打爆九级强者的魔神根本不是他。
陆圣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
“哗啦——”
这一步，就像是踩在了众人的神经线上。
以他为圆心，前方拥挤的人群——无论是手持利刃的人类精英，还是面目狰狞的溺亡者战士，竟如同摩西分海般，整齐划一地向两侧惊恐倒退。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那是一条完全由“恐惧”铺就的真空大道，直通远处那散发着神圣金光的登仙路。
陆圣神色淡然，甚至有些慵懒。
他就这么双手插兜，在数万双敬畏交加的目光注视下，闲庭信步地穿过人群。
那副样子，不像是身处修罗战场，倒像是下班后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
“这……这还是人吗？”
溺亡者阵营中，萧焱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喉咙发干。
他记忆中的陆圣，虽然强，但还是个需要算计、需要拼命的7级灵源者。
可现在？
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从容，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九级……真的能强到这种地步？”萧焱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节发白。
“人类哥哥好帅！！”
旁边的萧灵却完全没有这种觉悟，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兴奋得小脸通红，恨不得冲上去给陆圣递水。
而在战场的边缘，几处不起眼的虚空中。
几名一直闭目养神、气息深渊如海的十级存在，终于睁开了眼。
他们只是淡淡地瞥了陆圣一眼。
“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
“肉身成圣的路子？那是上个纪元的老黄历了。”
“不到十级，终为蝼蚁。”
几道神念在虚空中短暂交织，随后又漠然沉寂。
在他们眼中，九级再强，也就是个强壮点的蚂蚁，还不够资格让他们正眼相看。
陆圣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走到了登仙路的入口前。
那由纯粹光芒构筑的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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