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的愧疚?
大祭司依旧慈祥,但他的眼神,却让阿语感到莫名的寒冷。
他开始一遍遍地对她说:“阿语,你是部落的希望,是献给‘伟大之神’最珍贵的礼物。”
“你的牺牲,将为我们带来永恒的庇佑。”
“这是你的荣耀,是你的宿命。”
牺牲?
荣耀?
所有人会教她一些别的,可这些东西和巫医伯伯会的东西从不会教她,她听不懂,只感觉害怕。
她想去找父亲,父亲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只是用力地擦拭着手中的石矛。
她想去找母亲,母亲却抱着她,无声地流泪。
小伙伴们不再围着她,而是远远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怜悯。
她被孤立了。
血月当空的那一夜,她被换上了繁复的祭祀服。
那些曾经抱着她、抚摸她脑袋的温暖的手,此刻却像冰冷的铁钳,推着她,一步步走向部落中央那座新砌的、冰冷的祭坛。
祭坛下,是整个部落的人。
是她的父亲,母亲,朋友,是每一个对她笑过的人。
此刻,他们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
狂热。
“为了部落!”
“献给伟大之神!”
“神女!请您上路吧!”
她被粗暴地按在祭坛上,冰冷的石面硌得她骨头生疼。
她看到了大祭司高高举起的那把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祭祀刀。
刀锋在血月下,反射着刺骨的寒光。
她看到了大祭司那张曾经无比慈祥的脸,此刻写满了疯狂。
“孩子,不要怕。”
“这是你的荣耀。”
噗嗤——
刀锋没入身体的声音,剧痛,席卷了全身。
她张着嘴,嘴巴被柔软的棉布堵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祭坛下,她的父亲,别过了头。
她的母亲,昏死在人群里。
而更多的人,则在欢呼,在雀跃,仿佛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节日。
原来……这就是“神女”的意义。
原来,所有的爱,都是假的。
她只是一个……祭品。
一刀,又一刀。
好痛……好痛啊……阿娘……阿爹……救救我……您不是部落最强大的人么……阿爹……救救……救救语儿……
可她的四肢已经划了不少伤口,现在被卸下来了,用刀子卸。
姜不语直勾勾的看着回避的父亲,晕过去的父亲,不敢直视她的人。
意识在迅速流失,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但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纯粹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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