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让她无法跪下去。
陆离摇了摇头,说:“不必如此。我也不是无偿行事。”
妇女的哭声一顿,立刻道:“应该的!应该的!道长您说,多少钱?只要我有,多少我都给!房子卖了我也给!”
对她而言,儿子的命,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陆离这才稍稍侧过脸,他笑了一下,说:“不用倾家荡产。”
他补充道:“九块,给我现金就行。”
妇女愣住了,连抽泣都忘了。“……啊?”
“九块钱现金。”陆离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就当了结此事,你和赵然,就不欠我什么了。”
“有吗?”
“有!有!”她慌忙翻找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布包,手指颤抖着数出九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陆离。
“道长,给……给您。”
陆离接过,随手放进了道袍内袋。
那随意态度,仿佛接过的不是救命的报酬,而真是几块钱的香火钱。
“此事已了,回去好好生活。今天之事,不必深究,也无需多言。”陆离说完,对谢征示意:“走吧。”
谢征连忙发动了三轮车。
妇女站在原地,望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突突”地驶入国道。
她扑通一声跪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刚刚没能磕下去的响头,喃喃重复着:“谢谢……谢谢……”
车子驶离城区,朝着更偏远的赵家屯方向开去。
沉默持续了十几分钟,谢征终于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陆离,小心地问:“陆道长,她儿子的事……都解决了?火灾……?”
“能救的,都离开了火场。”陆离眼未睁,淡淡回答:“剩下一个纵火犯,也抓住了。”
“纵火犯?”谢征一惊。
陆离不再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本空白的册子——《白素衣》。
他随手摊开,纸张无风自动,停在某一页。
那页上不再是空白,而是浮现出一个名字:【卫旷】。
名字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燃烧的火焰。
而在名字后面,跟着一个令人望之生寒的数字:九百九十九年
陆离的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灰眸深处,似乎看见了卫旷被持续不断的烈焰灼烧,痛苦哀嚎不止,魂魄求死不得的景象。
他嘴角冷笑一下,低语了一句:“我说了,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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