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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怎么回事?不过是无知凡人遇到解释不了的天灾人祸——洪水、干旱、疫病、收成不好……
总得找个由头,找个‘东西’来怪罪,来祈求,来安抚他们自己恐慌的心。
这段水域因我的存在,本就灵异汇聚,水气异常。他们便编造出了‘河神’,又把生活中嫁娶的仪式套用上来,觉得给‘河神’送个‘新娘’,就能平息灾祸,换来安宁。
传来传去,煞有介事,甚至真的搞出过几次把活人沉江的蠢事,至于那些被沉下去的女孩……”
“掉进这湍急冰冷的江水里,还能如何?自然是淹死了。或许魂魄被水下的阴气或某些懵懂的精怪吞噬,或许直接消散了。”
陆离听着这番的叙述,也大概能理解,或者说他能“认知”到螭吻这种视角。
龙子螭吻,哪怕在龙子中不算受宠爱,甚至有些落魄,但其生命位格、存在岁月,都远远超越了凡人。
在祂眼中,普通人的生死疾苦,或许真的就如山间野草一岁一枯荣般自然,且微不足道。
别说是螭吻,就在不久之前,斩尸后的陆离自己,情感日趋淡漠,看待许多事情也常带着一种超然到冷漠的视角,视凡俗纷扰如过眼云烟。
只是,当他亲眼看到那栋被巨浪卷入江中的房屋,想到里面可能曾有的生活气息,再听到螭吻这理所当然的“与我何干”。
心中那被陆老师教诲的“修身行善”,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他能指责螭吻冷血吗?站在螭吻的角度,似乎不能。
那些古老愚昧的“河神娶亲”祭祀,在螭吻看来,恐怕也只是无知凡人自寻烦恼的可笑举动,那些被投入水中的女孩,不过是自己找死。
祂甚至可能从未主动索取过,只是被动地承受着人类的恐惧与臆想,以及随之而来的麻烦。
而那些举行祭祀的古人呢?在绝望的天灾面前,在无法理解的自然伟力之下,将希望与恐惧寄托于一个虚幻的“河神”,献上祭品以求心安,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挣扎求存的一种扭曲方式。
没有这种“心里寄托”,整个群体在绝望中崩溃得更快。
是非对错,失去了标准,只余下不同存在,不同立场下的必然碰撞与无奈。
陆离最终只是叹息了一声。
他不再纠缠于此,换了个问题:“当年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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