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忘记了被肢解的剧痛,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甚至忽略了身体传来的僵硬与不适,以及衣物的褴褛。
“不知自己已死,这七日或许还能像个‘人’。” 陆离暗忖:“若他知晓真相,这点残念恐怕会立刻崩溃,连这七日都撑不过。”
他抬头看向那座废弃教堂生锈的十字架,一枚鬼气森森的铜钱自他指尖浮现,弹向空中,翻转几圈后落地——正面朝上。
卦象显示,此地可入。
于是,他带着这具浑噩的“活尸”,步入了这座充满尘埃的西方教堂之中。
教堂内部空旷,正前方是一座蒙着尘,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受难像。
陆离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目光扫视,落在墙角一块半掩在杂物中的石碑上。
拂去灰尘,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记载着这座教堂的来历:建于王朝末年,由一位名叫路易的中年传教士所建,旨在庇护当时饱受战乱流离的民众,并在此传播他信仰的上帝之福音。
“庇护?” 陆离心中不置可否。
他再次祭起鬼气铜钱,心中默问:“那邪教,与这教堂有关吗?”
铜钱叮当落地,再次显现出正面。
“有关。”陆离若有所思:“之前不行是因为被屏蔽了?现在又因为我亲身至此,沾染了此地的因果,才能卜算出这层联系么?”
就在这时,身旁被他用鬼发束缚着的青年,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急促了些,眼皮开始抖动,似乎即将“醒”来。
陆离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恰好在他完全睁开迷茫的双眼时,解开了鬼发的束缚。
“我……我这是怎么了?”青年声音沙哑干涩,眼神恍惚。
陆离顺势说道,语气平淡自然:“贫道路过山脚,见居士中暑晕倒在地,便将你背来这废弃教堂乘凉休息。”
他此刻收敛了所有异象,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年轻道人。
青年愣了愣,随即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动作却有些莫名的僵硬:“多谢道长!我叫周树,敢问道长尊号?”
“一个云游四方的道人罢了,叫我陆离即可。”陆离淡淡道。
周树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在惑心鬼气的影响下,对自己身体的轻微不适和衣物的破损都自动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大概是中暑摔倒时弄的。
他摸了摸口袋,面露窘迫:“道长,我……我身上没带钱,手机也不知道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