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果断地收回了覆盖在夫妇俩眼睛上的鬼发。
冰凉感消失的瞬间,女儿的身影也如同被风吹散的幻影,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门口,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和那扇敞开的、透出温暖却无比寂寥灯光的家门。
悲伤的空洞感瞬间吞噬了两人。
女人瘫软在地,发出无声的、绝望的恸哭,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要将自己揉碎在失去女儿的痛苦里。
男人变成一尊瞬间失去所有支撑的石像,轰然跪倒在妻子身边,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脸埋在她花白的发间,宽阔的肩膀剧烈地抖动。
压抑的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回荡在寂静的楼道里,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窒息。
陆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疲惫地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道袍内枯竭的鬼气正缓慢汲取着空气中的阴气,但恢复的速度远不及消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向来没什么温度的灰色瞳孔深处,倒映着那对在痛苦悲伤中相拥的苍老身影,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转瞬即逝。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透出温暖却无比悲伤的房门,然后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无声无息地走下楼梯。
留下他们两个人自我慰藉吧。
破烂的道袍下摆扫过沾着泪水和血迹的水泥台阶,随后又被鬼气一扫而空。
“病痛折磨而自我放弃吗…”陆离叹息一声,他久远记忆里的孤儿院中,每天被稀奇古怪的病症折磨的人不在少数,他从小看到大,到了现在也还是不能习惯这种事。
他摸了摸口袋的二手机,里面有公园里那个加班女社畜扫码的81块,还有之前在天桥忽悠来的几十块散钱。
‘今天的铜臭欲望…满足了。’
那对白发夫妇肝肠寸断的样子,让他此刻对赚钱提不起半点兴致。
算了,就当积点阴德吧…虽然这阴德也不知道存哪儿,有什么用。
不再刻意寻找,也不再依靠五帝钱。
他凭着阴阳眼对阴气流动的模糊感应,像个真正的夜游神一样,漫无目的地晃荡在城市边缘。
城西小公园人工湖。
一个裹着军大衣的老哥,正坐在马扎上,聚精会神地盯着夜光漂,对身后湖水深处悄然凝聚的、带着水草腥臭的阴冷气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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