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这次,怕是要对你委以重任了。”
韩世忠看着铜镜中,那个面容沧桑,眼神却依旧锐利的自己,冷哼一声。
“委以重任?他是怕了。”
“怕岳飞,怕北伐,更怕他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林氏忠烈’。”
“嗯……官家怕了,才会用你。”梁红玉将一枚玉带为韩世忠扣好,“这是好事。”
“好事?”韩世忠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妻子。
“他想让我去当那根绳子,拴住岳飞这条龙。”
“那就去当。”梁红玉的眼神,比他更平静,也更锐利,“绳子,也可以变成绞索。”
“看它……套在谁的脖子上。”
韩世忠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知我者,红玉也!”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王府,在数百禁军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登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福宁殿。
赵构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强作镇定地坐在那里。
见到韩世忠进来,他立刻起身,快步走下御阶,亲热地拉住韩世忠的手。
“韩爱卿!这些时日,让你受委屈了!”
赵构的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仿佛之前下旨软禁韩世忠的人不是他一样。
韩世忠躬身行礼,“臣,不敢。”
“哎,何来不敢!”赵构将韩世忠拉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
“你我君臣,名为君臣,实为兄弟。”
“朕一时被奸人蒙蔽,才做了糊涂事,爱卿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韩世忠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极力表现出亲近与信任的皇帝,心中只有冷笑。
兄弟?
当初断他军粮、夺他兵权的时候,可没见当他是兄弟!
赵构见韩世忠不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如今金国大乱,正是我大宋收复失地的良机。”
“岳飞在前线,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赵构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但,北伐乃国之大事,不可操之过急。”
“岳飞性子刚烈,朕担心他为一时之胜,而冒进失据。”
“爱卿乃国之柱石,宿将谋帅,朕想让你官复原职,入主枢密院为朕分忧,也为岳飞……掌掌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