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忧?”赵构眉头紧锁。
“正是。”李纲缓缓道,“如今金人新败,正是人心浮动之时。”
“若岳飞屯兵不前,金人必生轻视之心,重整兵马南下。”
“但此刻岳飞摆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欲渡河北伐。”
“金兀术生性多疑,必以为我大宋朝廷已下定决心,倾举国之力北伐!”
说到这里,李纲抬头直视赵构,语含深意。
“陛下,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岳飞名为渡河,实则是在为陛下……筑一道铜墙铁壁啊!”
“只要岳家军一日在黄河边上磨刀,金人的铁骑就一日不敢南顾!”
“如此,陛下便可高枕无忧,坐镇临安,坐收渔利。”
“这,难道不是岳飞对陛下的‘忠心’吗?”
大殿内一片死寂。
赵构愣住了。
他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这是李纲在鬼扯。
什么“筑墙”,什么“忠心”,那分明就是岳飞在耍横。
但是……李纲这话,听着顺耳啊!
这番话,巧妙地把“岳飞逼宫”变成了“奉旨筑防”,把“被迫支援”变成了“战略部署”。
既保住了皇帝的面子,又给了皇帝不得不掏钱的理由——为了让你自己安全,你得花钱养着这只老虎在门口吓唬狼。
赵构的呼吸渐渐平复。
他看着李纲,又看了看殿外北方的天空,心中权衡利弊。
若是不允,岳飞真过了河送了死,金人打过来,自己得跑路。
若是允了,给钱给粮,岳飞就在那儿耗着,金人不敢动,自己还能继续当太平天子。
这笔账,不难算。
主要是,他也催不回岳飞啊!
他能咋办?
他这皇帝当得也是够窝囊的!
“李爱卿……言之有理。”
赵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子往龙椅上一靠,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朕……也是这么想的。”
“岳飞乃朕之肱骨,朕岂会疑他?”
赵构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却带着一丝强撑的威严。
“传旨。”
“加封岳飞为少保,河南北诸路招讨使。”
“令户部、工部……还有那个什么转运司,即刻调拨粮草五十万石,军资……不论多少,全力供应!”
“告诉岳飞,朕……朕准他在黄河一线,便宜行事!”
“巩固开封,经营河南,以为大宋……永久藩篱!”
“陛下圣明——!”
李纲带头高呼,满朝文武无论心中如何作想,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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