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的风,带着湿冷的腥气。
皇宫门外,竟没有官员鱼贯而出。
只有一个魁梧的身影,抱着一团刺目的紫色,一步一步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韩世忠这位曾在黄天荡阻击金军四十八天的大宋郡王,此刻却走得像个垂暮的老人。
他双臂稳稳地托着怀中之物,那是一件御赐的一品紫蟒袍,此刻却裹着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紫袍下,一只惨白的手无力地垂着,却仍固执的指向北方,殷红的血顺着紫袍的下摆滴落。
“嘀嗒。”
“嘀嗒。”
在死寂的御街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
御街两旁,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之前的流言像瘟疫一样在城中发酵了整整三天。
茶馆里的说书人,街边的乞丐,都在传唱着那位“铁面御史”林正,是如何在查抄秦党时中饱私囊,又是如何将百万两白银运回私宅。
百姓们愤怒不已,他们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他们原本准备了烂菜叶、臭鸡蛋,想要在那位“贪官”出来时狠狠地砸过去。
可现在,他们愣住了。
“那是……韩相?”
“韩相怀里抱着的……是谁?”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
韩世忠没有理会。
他目不斜视,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就像一座移动的丰碑,扛着大宋最后的脊梁,走进了这滚滚红尘。
一阵穿堂风吹过,掀起了紫袍的一角。
人们看到了其中那人官服腹部,早已被鲜血浸透的一片狼藉。
“是……是林正,林大人……”
一个眼尖的读书人惊呼出声,随即戛然而止。
死了?
那个传说中贪墨了百万两白银,富可敌国的巨贪,就这样死了?
若是贪官,怎会死得如此惨烈?
若是贪官,韩相这等英雄,又怎会脱下自己的蟒袍为他裹尸?
……
林府密室。
林觉的意识体悬浮在沙盘之上,早已默默将基础分身投放在了临安。
御街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突然把手里的破碗一摔,放声大哭。
“苍天无眼啊!”
“什么贪官!什么百万两!”
“老汉我有个亲戚就在宫里当差,那是林大人为了证清白,在金銮殿上……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肚子啊!”
这一声哭嚎,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剖腹?”
“为了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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