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看到这一句,岳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三十功名……他从军二十载,大小数百战,所有的功名在收复失地的大业面前,不过是尘土。
八千里路……他率领大军,从江南一路打到中原,风餐露宿,马不停蹄,这八千里路,不正是他这半生的征程吗?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是啊,时不我待,再等下去,黑发就要熬成白发,空留遗憾了。
岳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读一首词。
他是在读自己的半生。
当岳飞的目光落到下半阙时,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这十二个字,如同十二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靖康之耻,是他从军的初衷,是他此生最大的梦魇!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好!好一个“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这不就是他岳飞,和他麾下十万将士日思夜想,却不敢宣之于口的话吗?!
最后一句话映入岳飞的眼帘。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收拾旧山河!
朝天阙!
“噗——”
岳飞一口气没上来,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鲜血。
“爹!”
“元帅!”
岳云和牛皋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