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
漕运司衙门里。
林舟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条缓缓移动的黑色人龙面无表情。
身后的书吏王吏,看得目瞪口呆。
“疯了,都疯了……”
“林主事,这……这帮人要去临安请愿,这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府尹大人要是知道了,非得把咱们这片儿给掀了不可!”
林舟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憨厚的笑容。
“王吏,别担心。”
“他们要走路去,咱们也拦不住啊。”
“再说了,你看,今天码头上的船,好像都正好有别的差事,一艘都抽不出来呢。”
“城门口的守军,也正好接到命令,要去东边剿匪了。”
王吏一愣,随即背后冒出一股寒气。
他看着林舟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突然觉得这个新来的主事,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那支由数百人组成的“请愿团”,已经走出了建康府的城门。
当建康府尹得知消息时,吓得魂不附体,立刻八百里加急,将奏报送往临安。
奏报上,他将此事定性为“刁民闹事”,并请求朝廷派兵镇压。
然而,奏报还在路上,请愿团本身,却在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发生着变化。
队伍最开始,只有几百个从破碗巷出来的北方流民。
他们沉默地走在官道上,像一群孤魂野鬼。
然而,当他们走出几十里后,路过一个巨大的漕运码头时。
码头上,上千名正在劳作的纤夫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看着那面“还我河山”的旗帜,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的流民。
一个满身肌肉的纤夫头领,将肩上的纤绳猛地摔在地上。
“他娘的!这群读书人说得对,‘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咱们在这累死累活,图个什么?”
“金狗不退,咱们的家就永远回不去!”
“咱们的孩子,就永远得在这码头上当牛做马!”
纤夫头领转头对着手下的兄弟们吼道。
“兄弟们!咱们也跟着去!”
“咱们没读过书,不会说大道理,但咱们有一身力气!”
“咱们去临安,给这帮想回家的兄弟们,壮壮声势!”
“好!”
上千名纤夫扔掉纤绳,汇入了请愿的队伍。
队伍,瞬间壮大了一倍。
又往前走了几十里,他们路过一片富庶的桑田。
田里的农夫们直起腰,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一个老农认出了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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