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来人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样式古老的长袍,袍角垂落,几乎触地。一顶兜帽将头脸完全笼罩在深邃的阴影之中,只有从兜帽前沿的缝隙里,隐约能窥见两点极其微弱、却猩红如凝固鲜血的光芒在缓缓闪烁。
那身影静立不动,仿佛已与这片死寂的森林融为一体。它先是微微抬‘头’,那双猩红的光点扫过头顶枯枝间那团显眼的黑色伞布,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然后,那两点红芒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李宸消失的那个方向。尽管隔着兜帽和距离,那道视线却仿佛穿透了层层枯木的阻碍,牢牢锁定了正在林中穿梭的年轻猎魔人。
一阵极轻极冷,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嘶哑低语,从兜帽的阴影下飘散出来,音节古怪而拗口,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渴望:
“鲜...血...”
那声音并非真正在空气中传播,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的冰冷涟漪,迅速扩散,又迅速消弭在枯树林死一般的寂静里。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道黑红长袍的身影向前迈出了一步。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袍摩擦声,它的移动方式诡异地平滑,如同漂移的幽灵。仅仅一步,身影便像是融入了另一片阴影,彻底消失不见。
森林,重归死寂。
只有李宸奔跑时踏碎的枯叶痕迹,蜿蜒指向远方,仿佛一道无声的邀请,或者...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