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内，落针可闻。
通天教主的问题，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插在截教最痛的地方。
那些作恶多端的弟子，就像是长在截教这棵大树上的毒瘤，割了疼，不割更疼。
外人骂，那是外人的事。
但自己人怎么看？
这才是通天教主最在意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江凡，等待着一个答案。
江凡站在大殿中央，腰杆挺得笔直，
“圣人！”
“对此，晚辈只有一句话！”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铿锵有力，在大殿内回荡。
“这些孽障，死有余辜！”
“但这……”
“绝非圣人之过！”
“哦？”通天教主眉毛一挑，身子微微前倾，“细说。”
江凡往前踏了一步，神情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圣人传道，便如那九天之上降下的甘霖雨露。”
“雨露无私，滋润万物。”
“它洒在苍松翠柏之上，松柏便长得挺拔苍劲，傲骨铮铮！”
“它洒在灵芝仙草之上，仙草便生得灵气盎然，济世救人！”
说到这，江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寒无比。
“可是！”
“这世间万物，根性不同！”
“那雨露若是洒在了毒草、荆棘之上呢？”
“毒草吸收了雨露，只会变得更加剧毒无比！荆棘吸收了雨露，只会长出更加锋利的尖刺去伤人！”
“但这……”
“难道是雨露的错吗？”
“难道因为怕养出毒草，这天，就不下雨了吗？这地，就不长万物了吗？”
轰！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通天教主的心口上。
通天教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着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是啊！
雨露有什么错？
大道有什么错？
他通天教主传下的道法，是通天大道，是给众生截取生机的法门！
那些畜生拿去作恶，那是他们自己心术不正，那是他们根子里就是坏的！
关他通天什么事？
“好……”
“好一个雨露无私！”
通天教主的眼中，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神采。
他看着江凡，就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
“那是他们辜负了圣人！”
江凡的声音还在继续，越发激昂。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圣人给了他们机会，给了他们通天的大道，是他们自己不争气，是他们自己自甘堕落！”
“他们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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