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听你们的话。"
梁德辉沉默了几秒。
"殿下,你多虑了。华夏不干涉大乾内政,这是备忘录里白纸黑字写着的条款。"
"白纸黑字值几个钱?"赵允璋冷笑了一声,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语气又软了下来,"梁先生,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求一条活路的。"
"你不需要求。"梁德辉的声音平静如水,"殿下应该做的,不是选择站在华夏的对面还是身旁,而是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大乾需要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你们真的只在乎大乾需要什么?不在乎谁当皇帝?"
"我们在乎谁能让大乾的四千二百户城南百姓吃上饭。"
赵允璋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梁先生,"他最终开口,声音里多了一种梁德辉之前没有听到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算计,而是某种介于疑惑和敬畏之间的复杂情绪,"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普通人。"梁德辉说,"只不过走得比你们远了一点。"
他挂断电话,在桌上的笔记本里写下一行字:
"太子主动来电。态度转变比预期快。恐惧驱动型人格,给压力比给好处管用。可以合作,但不能信任。"
他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下的神京城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任何暗涌。但他知道,在这座古老都城的每一个角落里,旧秩序的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
不需要一枪一弹。
时间站在他们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