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声音温和。
“我朋友,鱼小姐,莫先生。镜子是鱼小姐家传的。” 金多多简单介绍。
“鱼小姐,莫先生,请进。” 周明轩将我们让进屋里。工作室内部宽敞明亮,工具摆放整齐,博古架上陈列着一些修复中的器物和成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料、金属和药水混合的气味,很专业。
寒暄几句后,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装着仿品镜子的锦盒,放在工作台上。
周明轩戴上白手套,神情变得专注而郑重。他轻轻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那面晦暗的铜镜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但很快被他压下。他拿起镜子,先是对着光线仔细观察纹路和铜质,又用手指轻轻抚摸镜面边缘,还用一个小型的高倍放大镜看了许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放下放大镜,抬起头,脸上露出些许遗憾和困惑。
“鱼小姐,” 他语气依旧客气,“恕我直言,这面镜子……从工艺和锈色包浆来看,确实像是明末清初的民间器物,形制也符合一些特殊用途铜镜的特征。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观此镜,虽有古意,却无‘古魂’。简单说,它没有那种历经岁月沉淀、尤其是可能承载过特殊事件后应有的‘气’。而且,镜背一处极细微的云纹转折,与我知道的……嗯,与一些记载中的同类真品,有毫厘之差。这很可能是一件近代的高仿品,仿制者技艺高超,但终究差了最关键的那点‘神韵’。”
他果然是个高手!不仅看出了是仿品,还提到了“气”和“神韵”,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古玩修复师的范畴。
我和莫怀远对视一眼,金多多则故作惊讶:“周老师,您确定?这可是鱼小姐家传了好几代的东西。”
周明轩摇摇头,将镜子小心放回锦盒,推还给我,语气带着一丝探究:“鱼小姐,冒昧问一句,您家中是否还有另一面……类似的,但感觉更‘沉重’或者……更‘特别’的铜镜?或者,关于这面镜子的来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