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风坳带回来的阴冷和魂伤,像附骨之疽,需要时间一点点剥离。幸运的是,逍遥居就是最好的疗养所这里的空气里都飘着让人安心的味道,是药香,是饭菜香,是伙伴们身上独有的气息,混在一起,成了“家”的味道。
回来后头几天,我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或者客厅那个最柔软、能晒到太阳的沙发角落里。魂魄撕裂的痛楚不像肉体受伤那样剧烈,却更磨人,像是有细小的冰碴子一直硌在意识深处,让人提不起精神,容易疲惫。有时闭上眼,黑风坳的阴风和那几道狰狞的影子还会钻进来,惊得我心口发紧,这时就格外贪恋身下的柔软和身边的暖意。
莫怀远自然而然地担起了主要照顾我的责任。他把我那床柔软的羽绒被裹得严严实实,每天雷打不动地端来张林调配好的安魂汤药。那药汁味道古怪,苦得舌尖发麻,但他总会变戏法似的摸出一颗亚雅做的蜂蜜糖,在我喝完药后及时塞进我嘴里,冲散那满口的苦涩。
“慢点,烫。”他吹凉汤药的动作,比画符时还要专注几分。
“莫老妈子,你越来越啰嗦了。”我靠在软枕上,看着他笑。心里却暖烘烘的,想起在矿洞里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原来再冷静自持的人,也会有这样琐碎又温柔的一面。
他无奈地摇头,眼底却带着纵容的暖意,伸手替我理了理蹭乱的头发:“嫌啰嗦就快点好起来。”
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驱散了一丝魂魄里的寒意。我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想把这份温暖藏得更牢些。
客厅里,日常的鸡飞狗跳依旧,只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低了音量。这细微的变化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我鼻子有点发酸——他们总是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藏着最细腻的关心。
林小雨霸占了靠窗的书桌,铺开了她那堆古朴的罗盘和泛黄的书卷,对着那块用符纸重重封印的金色碎片蹙眉研究,时不时在纸上写画着什么。当她发现我在看她时,会抬头对我笑笑,手指不经意地在桌上轻敲几下,我能感觉到一丝极温和的、属于篡命师的生机气息悄然流转过来,萦绕在我周围,像无声的慰藉。我知道,她是怕我多想,用她的方式告诉我“有我在,别担心”。
张林则化身逍遥居的“后勤部长”,厨房成了他的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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