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里的死寂,比之前的喧嚣更让人心悸。
我们互相搀扶着,几乎是从那个充满铁锈和焦糊味的深渊里爬出来的。阳光刺眼,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我尤其难受,【灯火借阳】的反噬像一块湿冷的破布裹住了全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虚弱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倒霉”感。
“小七,你怎么样?”莫怀远架着我一条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
“死不了……”我声音发哑,“就是感觉……接下来几天最好别出门。”
林小雨掏出一根棒棒糖塞给我,脸色也不好看:“先别管那个,庄里的人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回到庄子,那股绝望的气氛几乎凝成了实质。卫生院里,痛苦的呻吟和金属摩擦声依旧。之前那个胸口长出钢筋的汉子,情况似乎稳定了些,没有继续恶化,但人也只剩下半口气吊着。那个半边脸金属化的年轻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而老铁匠的儿子,已经完全成了一具冰冷的、保持着人形的铁疙瘩。
“异变……停止了。”南宫朔检查了几个病人后,沉声宣布,“匠孽死亡,他施加的‘转化’力量源头被切断,没有新的病例出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微弱的、劫后余生般的啜泣。但很快,更大的绝望笼罩下来。
“停了是好事,可俺家柱子这样了……他可咋活啊!”一个妇人扑在铁匠儿子冰冷的“身体”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爹……我爹他还能变回来吗?”半边脸金属化的年轻人,用剩下那只完好的眼睛,充满最后一丝希望地看着我们。
我们沉默了。
张林上前,再次仔细检查了那几个“铁化”程度不同的村民,又用银针试探,最终沉重地摇头:“不行。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中毒’或者‘附体’。他们的身体结构,从骨骼到部分脏器,甚至……可能包括一部分灵魂,都被那种力量永久性地‘改造’了。我的丹药,只能稳住他们残余的生命元气,无法逆转这个过程。”
无法逆转……
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那个半边脸金属化的年轻人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难道……难道就没办法了吗?”南宫朔握紧了拳头,身为特调处大队长,保护民众是他的职责,此刻却感到深深的无力。
我靠在莫怀远身上,虚弱地开口:“奶奶的笔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