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只到锈蚀峡谷附近。再往前……太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陈子昂——
这个刚刚在矿洞里展现了“神迹”般力量的年轻人。
“不过,看在你们刚才……”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废土人极少流露的、近乎“偿还”的情绪,“救了我和我兄弟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不再犹豫,蹲下身,用指节粗大、沾满污垢和血渍的手指,在滚烫的沙地上用力划动起来。
沙砾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一个由几道弧线和几个点组成的、简陋却关键的符号逐渐成形。
“从峡谷往东北,大约两天路程,有一片叫‘嚎叫沙丘’的地方。”
他一边画,一边低声解说,声音几乎被戈壁的风吞没,
“地形复杂,流沙和热风眼很多,变化无常,‘永燃堡’一般的巡逻队不太爱去,嫌费事。但是——”
他画完了符号,手指在代表通道入口的那个点上重重一点,
然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扫过雷战和陈子昂,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风听见:
“那里有一条非常隐蔽的、几乎被风沙完全掩埋的旧时代地下管线检修通道的入口。
‘永燃堡’的人不知道,是我们以前追猎一只特别狡猾的沙行兽时,那畜生慌不择路钻进去,我们追到洞口才偶然发现的。
通道很窄,部分地段塌陷得厉害,但有些地方还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岔路多得像被虫子蛀空的木头,我们当年没敢走太深,怕迷路或者塌方活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坦然:
“不过,根据我们当年在入口处判断的大致方向和隐约感觉到的气流……
它延伸的方位,很可能……能绕过‘永燃堡’设在外围的几个固定哨所和主要巡逻道,更接近他们的内部区域。”
说完这些,他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直起身,看着雷战,眼神复杂:
“那条路,九死一生。
可能比面对矿洞里的虫子和那大铁疙瘩还他妈危险,
因为你不知道下一脚踩下去是实地还是流沙,不知道头顶的岩石什么时候会掉下来,也不知道那黑漆漆的管子深处还藏着什么鬼东西。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陈子昂身上,似乎想从这年轻人平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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