馈回来的只有一种泥牛入海般的、令人心悸的深不见底。
他甚至能感到自己紧握的拳头,指关节在动力甲内因无力而微微发抖。
他下意识地想要瞪回去,用凶狠的眼神维护最后的尊严,
但当他撞上王副司令员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映照出他内心所有虚张声势的眼眸时,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那眼神后面,不是空洞,而是从容与笃定,仿佛早已计算好了他的一切反应,以及应对他一切反应的一万种方案。
他甚至开始觉得,
门口那两名如同复刻出来般纹丝不动的战士,他们那深色面罩之后,并非空洞。
而是有某种超越肉眼的光学传感器正在无声运转,
将他动力甲表面最细微的刮痕、他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腔,甚至他面甲下可能渗出的冷汗,都扫描、分析、记录在案。
那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存在彻底看穿、彻底评估的毛骨悚然。
他所有的嚣张气焰,
在这堵由纯粹理性、绝对秩序和深不可测实力构筑的无声壁垒前,被碾磨得粉碎,
只剩下无处遁形的窘迫和一股憋在胸腔里、几乎要让他爆炸的、火辣辣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