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焊枪抖了一下。
“还没到日子。”
老瞎子头也不回,那双浑浊的义眼死死盯着陈默手臂上的线路,“上周刚给过。”
“上周是上周的规矩。”
液压钳男人狞笑着走近,手里的钢管在那些昂贵的精密仪器上敲得叮当响。
“这周城里不太平,上面的大人物要搞‘大扫除’。兄弟们的保护费自然得涨一涨。”
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操作台。
最后停在了陈默身上。
准确地说,是停在了陈默那只刚刚接好线路、还没来得及装外壳的机械左臂上。
那是一只军用级的原型机。
银白色的钛合金骨架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即便是不识货的拾荒者,也能闻出这东西身上那股“昂贵”的味道。
“哟。”
液压钳男人的眼睛亮了。
他贪婪地舔了舔那两排金属牙齿,“老东西,藏私货啊?这么好的料子,从哪捡的?”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那只机械臂。
“别碰。”
陈默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他坐在那张满是油污的手术椅上,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各种手术留下的疤痕和接口。
红色的蒸汽正顺着他脊椎的散热孔往外冒。
那是兴奋剂过量和核心过载的副作用。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台即将爆炸的锅炉。
液压钳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陈默。
一个看起来随时会断气的病秧子。
除了那只胳膊值点钱,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
“你在跟我说话?”
液压钳男人笑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小子是不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看他是烧糊涂了。”
液压钳男人转过身,手里的钢管猛地砸在陈默旁边的桌子上。
哗啦!
一堆零件被震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