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棚子像肿瘤一样挤在一起,霓虹灯牌大多只有一半是亮的,电流滋滋作响。
“向右。”
阮秋水的声音再次出现,比在上面时更加清晰,但也更加焦躁,“信号源很强……它在呼唤我。”
陈默拉起领口,遮住半张脸。
他走在泥泞的小路上,两边蹲着不少把自己裹在破毯子里的人。
有些人的眼睛被换成了红外探头,有些人的手臂是两条生锈的液压钳。
他们不说话,只是用那种盯着死人一样的目光,扫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陈默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红外线激光正瞄准着他的后脑勺。
在这里,新人就是行走的一堆零件。
但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胸口那颗核能心脏正以每分钟两百下的频率轰鸣,溢出的热量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这种恐怖的热辐射信号,在那些老练的猎手眼里,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没人想去惹一座火山。
红外线移开了。
“一百米。”阮秋水报数,“那家店门口挂着一串风铃。”
陈默拐过一个堆满报废机器人的街角。
一家半陷在地下的店铺出现在眼前。
门脸很窄,是用两块防爆盾牌拼成的。
门梁上确实挂着一串风铃,但那不是铃铛,而是几根被磨得发亮的指骨。
风一吹,指骨碰撞,发出清脆而瘆人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