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鬼都得交保护费。这小子既然没死,那就是咱城寨的一份子。新人入伙,把身上最值钱的零件交出来,这是规矩。”
他晃了晃巨大的液压钳,“老李,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以后这地下三层的生意,你怕是做不成了。”
光头男人咬了咬牙。
他只是个黑医生,虽然有点人脉,但面对这种亡命徒,确实硬气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刚才说……”
陈默从光头男人身后走出来,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壮硕如熊的黑皮,“这只胳膊,劲儿有点大?”
黑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断气的病秧子敢主动挑衅。
“怎么?想试试?”
黑皮狞笑着,液压钳猛地张开,发出咔嚓咔嚓的咬合声,“小子,我这钳子能夹断钢筋,夹断你的脖子就跟夹断一根牙签差不多。”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嘴里的烟卷拿下来,随手弹向黑皮的脸。
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就在黑皮下意识偏头躲避烟头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诊所里炸开。
那是脚掌蹬裂地板的声音。
陈默消失了。
太快了。
光头男人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飓风,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下一秒。
陈默已经出现在了黑皮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直直的一拳。
机械左臂上的液压杆疯狂收缩。
在那颗狂暴心脏的供能下,这一拳的速度突破了音障,带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轰!
钢铁与钢铁的碰撞。
陈默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黑皮举起格挡的液压钳上。
那足以夹断钢筋的工程义肢,在这一瞬间像是纸糊的一样扭曲、变形、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