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上,接过小护士递来的毛毯,随意披在肩上。
左臂那截焦黑的机械骨骼露在外面,还在时不时迸出一两颗火星,吓得小护士不敢靠近。
“先生,您的伤口需要处理……”
“不用。”
陈默低着头,看着地面上汇聚成小溪的脏水,“这不是肉,不用缝针,回头拿电焊点一下就行。”
小护士愣住了,显然没见过这种“硬汉”。
“陈队!”
远处传来一声吆喝。
市局刑侦支队的赵队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跑过来,满头大汗。
“我的老天爷,你们到底在地下搞什么?这动静比拆迁队还大!刚才那声爆炸,半个城区都有震感!”
陈默没抬头。
他在听。
除了雨声、警笛声、赵队长的喘气声。
还有一种声音。
很轻,很稳,夹杂在混乱的背景音里,像是一条游在浑水里的毒蛇。
那是心跳声。
每分钟60次,精准得如同瑞士钟表。
哪怕周围乱成了这样,那个心跳的主人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赵队,让你的兄弟撤远点。”
陈默突然开口,“这里接下来的事,市局管不了。”
“什么话?这地界归我管……”
赵队长话音未落,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极其蛮横地撞开了警戒线,直接停在了陈默面前。
车门打开。
下来一群穿着黑色雨衣的人。
为首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看。”
陈默对着赵队长努了努嘴,“秃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