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深处，隐约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那是某种生物群体行动的声音。
“这下面……”陈默握紧了方向盘，“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那是老城区的鼠群。”九爷脸色惨白，“吃人的那种。”
……
吱吱吱。
那声音不是一只两只，是成千上万只牙齿在互相摩擦。
车灯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的不是路，是一堵墙。
一堵由灰色皮毛、烂肉和生锈机械肢体堆砌起来的活墙。
“我的妈……”九爷的嗓子眼像是被只死耗子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这玩意儿是吃化肥长大的？”
那些东西每一只都有土狗那么大。
身上秃了一半，露出红通通的烂疮和植入体下的金属骨骼。
最前面的一排，眼睛泛着浑浊的绿光，嘴角流着黏糊糊的哈喇子，显然已经饿疯了。
“坐稳。”
陈默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踩刹车，反而把油门又往下压了一寸。
“你还要撞？！”九爷死死拽着车顶把手，指关节发白，“这密度能把车头撞烂！”
“烂了就修。”
陈默盯着那堵蠕动的肉墙，瞳孔深处映着那片浑浊的绿光，“正好给这辆车加点润滑油。”
轰！
改装过的V12引擎发出一声濒死的咆哮。
钢铁怪兽带着两百公里的时速，像一把烧红的餐刀，狠狠插进了那块灰色的黄油里。
砰！噗嗤——
第一波撞击带来的不是金属碰撞声，而是那种沉闷的、湿润的肉体爆裂声。
挡风玻璃瞬间被黑红色的血浆糊满。
雨刮器甚至刮不动那些粘稠的碎肉和内脏。
车身剧烈震动，像是开在一条铺满尸体的搓衣板路上。
轮胎碾过骨头的脆响密集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吱吱吱吱！！！”
鼠群炸锅了。
它们没有逃散，反而像是被血腥味刺激了凶性，疯狂地扑向这辆入侵的钢铁巨兽。
车顶那个大洞成了致命的缺口。
啪嗒。
一只只有半边脑袋的变异鼠掉了进来，正好落在九爷的大腿上。
它那两颗像铲子一样的大板牙，对着九爷的裤裆就咬了下去。
“操！”
九爷怪叫一声，手里的管钳狠狠砸在那东西的脑袋上。
脑浆崩裂。
但这只是开始。
啪嗒、啪嗒、啪嗒。
就像下饺子一样，越来越多的老鼠从那个洞口挤进来。
它们不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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