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把S市浇了个通透。
幸福嘉园小区门口,警戒线拉了三层。
黄色的胶带在雨水中甩动,发出啪啪的脆响。
最刺眼的是那个刚挂上去的横幅——沉痛悼念人民英雄陈默同志。
横幅底下摆满了白菊花,被雨水打得稀烂,混着泥浆,像是一滩滩呕吐物。
“啧啧啧。”
九爷趴在对面楼顶的天台上,举着个单筒望远镜,嘴里嚼着槟榔。
“这排场,比我当年金盆洗手还要大。要是再来两个哭丧的,那就更地道了。”
苏清雪没心情开玩笑。
她浑身湿透,黑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像是一道道伤疤。
“一共十二个特警。”
她缩回身子,背靠着女儿墙,声音冷硬,“两个狙击手在三号楼顶,正对着你家窗户。楼道里还有四个便衣。硬闯就是送死。”
“谁说要走正门?”
陈默盘腿坐在积水的地面上。
他闭着眼,雨水顺着睫毛滴落。
在这个距离,普通人只能听见雷声和雨声。
但他不一样。
世界在他的脑海里被切片。
左边狙击手的心跳,每分钟68下,平稳,但在嚼口香糖。
楼道里的便衣,心跳80,有点烦躁,正在刷短视频。
还有……
陈默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他的目光投向那扇黑洞洞的窗户——那是他曾经的家,404室。
那里应该空无一人。
但此刻,那里有个声音。
沙沙。沙沙。
那是乳胶手套摩擦纸张的声音。
还有极轻微的脚步声,那是软底战术靴踩在地板上的动静。
这人没走正步,而是踮着脚尖,像只偷油的老鼠。
心跳,每分钟55下。
冷静得不像话。
“屋里有人。”陈默睁开眼。
“警察?”苏清雪问。
“不是。”
陈默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警察搜查会开灯,会拍照,会大声喧哗。这人不开灯,动作很轻。他在翻我的床头柜。”
“小偷?”九爷乐了,“偷到阎王爷头上了?这哥们儿也是个人才。”
“是‘清道夫’。”
陈默整理了一下袖口的绑带,“老张死了,但他背后的人没死。他们在找那些黑料。警察是明面上的看门狗,这条老鼠才是真正来干活的。”
“那更不能去了。”九爷吐掉槟榔渣,“既然是专业的,肯定有后手。万一……”
“那也是我的钱。”
陈默打断了他,“两百万。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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