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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一号解剖室。
那个心跳声很奇怪。
咚——咚——咚——
很慢。每分钟只有四十下。
而且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机械摩擦声。
陈默猛地睁开眼。
那个声音,和他自己胸膛里的声音,简直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找到了。”
陈默按住耳麦,低声说,“他在里面。而且,他不只是一个人。”
耳机里传来苏清雪压低的声音:“我们在配电室就位。给你三十秒。”
“动手。”
啪!
整层楼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陈默动了。
他不需要光。
在他的听觉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是由声波构建的线条。
墙壁的回声、空气的流动、甚至那一滴水落在地板上的震动,都清晰地勾勒出了地形图。
他像一阵风,掠过长长的走廊。
来到一号解剖室的门前。
门没锁。
或者说,对于里面的人来说,这扇门根本不需要锁。
陈默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不锈钢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陈默看清了屋里的景象。
解剖台上躺着一个人。
不,那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具被拆开了胸腔的躯体,所有的肋骨都被撑开器向两侧翻折,像是一对血淋淋的翅膀。
老张就站在解剖台前。
他没穿那身象征权威的白大褂,而是穿着一件橡胶屠夫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
黑暗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他正在那具敞开的胸腔里,小心翼翼地缝合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