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横着漂进了加油站的雨棚下。
后面的越野车紧跟着冲了过来,车门打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跳下车,迅速形成包围圈。
“不想死的都别动!”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举着枪,声音冰冷。
但加油站里静悄悄的。
只有那辆冒着白烟的金杯车,车门大开。
人呢?
黑衣人做了个手势,两名手下端着枪慢慢靠近。
就在他们走到车旁的一瞬间。
陈默从加油站的屋顶上跳了下来。
他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无息地落在车顶上。
雨水顺着他的风衣滴落。
他并没有拿刀,也没有拿枪。
他只是手里捏着那块芯片,插进了车顶那个原本用来连接广播喇叭的接口里。
那是九爷用来放《最炫民族风》的破喇叭。
但在这一刻。
陈默闭上眼,把手按在车顶上。
那种新获得的、能够听到分子震动的“绝对音感”,顺着手臂,注入了那块芯片。
芯片激活。
一段早已编写好的、针对人类神经系统的特定频率,通过那个破喇叭,在这个雨夜里炸开。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个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频率。
咚。
加油站外围。
那十几个黑衣人突然齐刷刷地停住了动作。
他们的枪掉在地上。
他们痛苦地捂住心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们的命脉。
那是共振。
心脏共振。
“这就是那个老东西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陈默站在车顶,俯视着下面那些在泥水里挣扎的人。
他的耳朵里,流出一行新的鲜血。
但他不在乎。
因为在这个频率里,他听到了这座城市地下,那张巨大的、黑暗的网,正在因为恐惧而颤抖。
“喂。”
陈默对着下面的苏清雪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现在,轮到他们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