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拎着像死狗一样的王道明。
“听他的!”
九爷红着眼,“这小子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走啊!!!”
陈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老鬼一咬牙,拽着还在哭喊的李科,几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那辆破金杯。
轰——
金杯车喷出一股黑烟,像逃命一样冲出了大门。
花园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还有轮椅上的林长风。
热浪已经把陈默的眉毛烤焦了。
核心的红光亮得刺眼。
陈默低下头,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
老人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那是解脱的光。
“老师。”
陈默举起了手里的刀。
这一刀,不是为了杀戮。
是为了自由。
“下课了。”
噗嗤。
刀尖精准地刺入了核心旁边,那根唯一连接着大脑的、还在跳动的生物血管。
蓝光骤然熄灭。
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填满了整个花园。
那颗幽蓝色的机械心脏彻底暗了。
没有爆炸。
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混合着臭氧和烤肉的气息,在空气里散不开。
滋……滋……
滚烫的核心遭遇冷空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听起来像是某种垂死昆虫的鸣叫。
陈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跪在轮椅前。
手里的剔骨刀已经卷了刃,刀尖卡在那些复杂的线路板和血管之间。
只要稍微偏一毫米,刚才这地方就是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