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哆哆嗦嗦地把一盏无影灯推过来。
“取弹片。”
苏清雪撕开陈默身上已经被血浸透的衣服。
那一瞬间,饶是见惯了尸体的九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默的身体简直就像是个破布娃娃。
右肋下方插着那块金属片,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翻卷发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那是被高能辐射灼烧过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口。
那里有一大块淤青,正中间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手印,像是有人在他心脏位置狠狠按了一下。
“没有麻药。”
苏清雪拿着手术刀的手有些发抖,她抬头看着陈默,眼眶通红,“这里只有普鲁卡因,局部麻醉对这种深度的清创没用。你会很疼。”
“没事……”
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晃眼的灯。
他突然笑了笑,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比这疼的……我也尝过。”
那是前世。
被绑在那个组织的实验室里,看着他们把那些奇怪的液体注入自己的脊髓。
那时候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现在至少还有个漂亮女人在为他掉眼泪。
赚了。
“动手吧。”
陈默咬住九爷递过来的一卷纱布。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慌乱的女人,而是江城市法医科那个冷静到近乎冷血的首席法医。
刀锋划过腐肉。
呲——
鲜血涌出。
陈默浑身猛地绷紧,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没有叫。
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牙齿把纱布咬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