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尖叫。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我的数据！我的新世界！”
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混乱的代码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系统。
那不是病毒，那是李科在这个充满bug的世界里收集的所有垃圾信息。
色情广告、诈骗短信、无聊的短视频、毫无意义的表情包……
数以亿计的“人类垃圾”，顺着那个接口，倒灌进了这位“神”的脑子里。
“呕——”
秦教授捂着头，居然做出了和刚才九爷一样的动作——干呕。
虽然他吐不出东西，但他的处理器快要炸了。
这就是陈默的计划。
既然你是完美的，那就用最不完美的垃圾淹没你。
“趁现在！”
陈默吼道。
但他没有冲上去补刀。
因为他听见了。
那个反应堆的心跳，乱了。
“快跑！要炸了！”
老林脸色大变，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拽起九爷就往回跑。
“苏清雪！带胖子走！”
苏清雪冲上平台，一把薅住还在傻笑的李科，拖着他就往板车方向狂奔。
“陈默！你呢？”
苏清雪回头，却发现陈默没有动。
他站在平台边缘。
挡在了那个已经陷入癫狂的秦教授面前。
“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陈默头也不回，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车钥匙在我兜里……哦不对，这车没钥匙。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我不走！”苏清雪红了眼。
“滚！”
陈默突然回头，那双总是带着懒散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血丝，“别让我分心！”
苏清雪咬破了嘴唇。
她知道陈默在做什么。
秦教授虽然被垃圾数据冲击了，但他正在重启。
一旦重启完成，他会拉着整座城市陪葬。
必须要有人留下来，彻底切断他的物理连接。
“一定要活着！”
苏清雪狠狠抹了一把脸，拖着李科跳下了平台。
板车的引擎声再次响起，载着三人迅速远去。
空旷的地下大厅里。
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站着的“草稿”。
一个跪着的“神”。
“呵呵……呵呵呵……”
秦教授慢慢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流出了黑色的机油，“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你们只是推迟了必然的结局。”
“只要我还连着这个反应堆，我就能无限重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上的白色西装已经变成了焦黑色。
“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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