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门后面,没有怪兽,没有血海。
甚至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杂着老旧木头发霉的味道。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粉色地砖的长廊。
墙壁上画着五彩斑斓的卡通画——大象、长颈鹿、太阳公公。
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墙皮剥落,长颈鹿的脖子断了,太阳公公的脸裂成两半,像是在狞笑。
“我瞎了?”九爷揉了揉眼睛,手里的剔骨刀显得格格不入,“这特么是幼儿园?”
“是观察室。”
陈默拖着断腿,一步步走进去。
他的鞋底踩在粉色地砖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血脚印。
“为了测试药物对大脑发育阶段的影响,他们模拟了成长环境。”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长廊里传得很远,“我以前……就在这样的房间里待过。”
苏清雪紧紧握着枪,手心里全是汗。
这种温馨与恐怖强行拼接的违和感,比直接面对一屋子尸体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地上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断肢的洋娃娃、被撕碎的画册,还有积木。
那是用某种白色骨头打磨成的积木。
“前面有光。”李科哆哆嗦嗦地指着走廊尽头,“那是……护士站?”
确实是个护士站。
只不过柜台上的玻璃早就碎成了渣,里面堆满了发黑的文件和药瓶。
但在护士站后面的一扇门里,透出幽幽的蓝光。
那是服务器运行指示灯的光芒。
“李科,去干活。”陈默指了指那个房间。
“我不去!”李科带着哭腔,“这种恐怖片场景,谁去谁是炮灰!”
“不去就在这儿等着被后面那个独眼龙撕成碎片。”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洞洞的A区大厅。
那里隐约传来了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B-002正在暴力破门。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李科连滚带爬地冲向护士站。
“九爷,堵门。”
陈默指了指护士站的入口,“苏队,看着后面。”
“那你呢?”苏清雪问。
“我去哄孩子们睡觉。”
陈默转过身,看向走廊两侧那一排排紧闭的房门。
门牌上写着名字。
【003号:暴食】
【004号:狂躁】
【007号:臆想】
每一扇门上,都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