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在黑暗中摸索着管壁。
管壁滑腻,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和贝类。
身后传来入水声,苏清雪也跳下来了。
这女人倒是干脆。
陈默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在浑浊的污水中只能照亮不到一米。
前方是一条向上倾斜的管道。
这是台风级核潜艇的冷却水排放口,也是这艘钢铁巨兽身上唯一的“肛门”。
“跟紧。”
他在水下做了个手势,但这会儿谁也看不见谁。
只能靠拽着彼此的装备带。
陈默感觉到肚子上的伤口正在被污水侵蚀,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变成了麻木的钝痛。
黑色的数据流在伤口处疯狂跳动,试图把那些有害细菌挡在外面。
逆流而上。
每一秒都是煎熬。
肺里的空气快炸了。
就在陈默觉得自己要在屎尿屁里憋死的时候,头顶终于出现了金属的光泽。
是一个检修阀门。
陈默猛地探出水面,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机油味的空气。
“咳咳咳……”
苏清雪紧跟着冒出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干呕了两声:“这……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嫌臭?”
陈默把夜莺拖上来,靠在管壁上,“总比在外面被重机枪打成肉泥强。”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锈迹斑斑的转轮阀门。
“嘘。”
陈默竖起手指贴在嘴唇上,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壁上。
世界安静下来。
咚、咚。
两组心跳。
就在阀门上面。
频率慵懒,大概率是在抽烟或者摸鱼。
“两个。”
陈默用口型说道。
他从靴子里拔出那把之前抢来的匕首,反手握住。
然后抓住阀门的转轮。
这东西几十年没动过了,锈死得厉害。
陈默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暴起,伤口崩裂,鲜血渗了出来。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上面的心跳声瞬间变了。
从慵懒变成了警惕。
“什么声音?”上面传来模糊的俄语。
“好像是下面的管道……这破船到处都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