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日子到了。
午夜时分，基地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在断壁残垣间穿梭呜咽，如同鬼哭。
防御墙上的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荒野，光柱掠过积雪和废墟，短暂地照亮又迅速移开，留下更深的黑暗。
曲靖穿着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色旧棉服，脸上蒙着布，独自一人潜伏在废弃排水管道附近的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
空间里，80斤粮食已经分装好，70斤品相一般但绝对货真价实的陈米，以及10斤品相不算太好的红薯干。
这是他反复思量后的决定，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在品质上做手脚，这是与陈志国这种人打交道的底线。
把粮食放在约定的地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曲靖以为对方是否会出现变故时，几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个方向的废墟后悄然出现。
人数正好三个，动作敏捷而安静，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为首那人身形挺拔，正是陈志国。
他同样做了伪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稀可辨，他打了个手势，身后两人立刻散开，呈警戒姿态，观察着周围动静。
曲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静静等待，确认没有尾巴或其他异常。
陈志国似乎也不着急，他站在原地，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曲靖可能藏身的区域。
片刻后，曲靖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在废墟间对视，没有任何寒暄。
曲靖指了指旁边一个半塌的混凝土构件后面，陈志国示意了一下，他的一名手下迅速过去，很快，那人返回，对着陈志国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粮食数量和质量都没问题。
陈志国看向曲靖，低声道：“东西已经在维修车间了，按照你的要求拆卸摆放好，这是交接单和发现报告，你可以直接拿去工程部。”他递过来一个折叠的硬纸板。
曲靖接过，入手微沉，纸板后面还夹着一把小巧的、保养良好的军用手电，算是额外附赠。
这份发现报告显然是陈志国准备好的，将发现并上缴集装箱房的功劳直接安在了曲靖头上，流程做得天衣无缝。
“合作愉快。”曲靖将纸板收起，低声道。
陈志国深深看了他一眼，抱了抱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打了个手势，三名黑影迅速扛起地上的粮食包裹，如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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