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车顶传来。
不止一个。
冯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彭三鞭。
来得还挺快。
夜色,渐深。
火车在黑暗的原野上,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呼啸前行。
大多数乘客,早已进入了梦乡。
“咚!”
“咚!”
几道黑影从车顶翻下,落在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为首的,正是彭三鞭。
他那张本就粗犷的脸,此刻写满了狰狞和怨毒。
在北平丢了那么大的人,还被心爱的女人当众羞辱,这笔账,他全算在了冯武头上。
“给老子一间一间地找!”
彭三鞭压低了声音,对手下那十几个彪形大汉命令道。
“找到那个姓冯的,先别弄死,老子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是!”
手下们领命,开始粗暴地拉开一个个包厢的门。
睡梦中的乘客被惊醒,发出一阵阵惊呼。
但很快,就在枪口下噤若寒蝉。
“砰!”
冯武所在的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彭三鞭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悠闲地坐在桌边,擦拭着一把左轮手枪的男人。
正是冯武。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冯武!”
彭三鞭的嗓音,像是淬了毒的沙子,又干又涩。
“你他妈的,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冯武连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过枪管的每一寸。
“我骗你什么了?”
“你还敢说!”彭三真气得浑身发抖。
“你抢我的请柬,还……还抢我的女人!”
听到“我的女人”四个字,冯武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
“彭三鞭,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尹新月那种女人,会真心实意地看上你?”
冯武嗤笑一声,将手枪放在桌上。
“醒醒吧。”
“她不过是在钓凯子,广撒网,多敛鱼。”
“图你的钱,图你西北的势,就是不图你这个人。”
“你对她来说,和拍卖会上的那些冤大头,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