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凝重。
“玉楼,知道怕了?”
老把头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玉楼猛地站起身,恭敬地低下头。
“爷爷,孙儿……孙儿鲁莽了。”
“不是鲁莽,是蠢。”
老把头毫不客气地骂道。
“人家从头到尾,杀过我们一个人吗?”
“没有。”
陈玉楼的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人家进门,先礼后兵,撂倒了我们的人,却没下死手,这是什么?”
老把头自问自答。
“这是敲山震虎!”
“最后,人家留下这枚金币,又是什么?”
“是……是……”
陈玉楼支吾了半天,说不出来。
“是给咱们留了台阶下!”
老把头重重地把茶壶墩在桌上。
“人家在告诉我们,他们是龙,过江的猛龙!”
“可以轻易碾死我们,但他们不想节外生枝。”
“这叫实力,也叫体面。”
“你啊,只看到了搬山和摸金的名头。”
“却没看到名头背后,是能随手拿出万历金币当见面礼的背景!”
老把头的一番话,让陈玉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彻底服了。
一直没说话的罗老歪,此刻眼珠子却转得飞快。
他一把抢过那枚金币,放在嘴里咬了咬,然后嘿嘿直笑。
“哎呀,陈总把头,老爷子,我说句公道话。”
“这伙人,牛啊!”
罗老歪满脸放光。
“这么厉害的角色,咱们干嘛要跟他们对着干?”
“追上去啊!”
“跟他们结盟!就说咱们卸岭家大业大,弟兄们多,可以给他们当后援!”
“瓶山里的宝贝,他吃肉,咱们跟着喝口汤,不比什么都强?”
这番话,虽然粗鄙,却说到了点子上。
陈玉楼的眼神,瞬间亮了。
对啊!
打不过,就加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阴沉一扫而空。
“罗帅说得对!”
“传我将令!”
陈玉楼的声音,响彻整个聚义厅。
“召集所有在山中的卸岭弟兄,校场点兵!”
“我们,出征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