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内部的一切。
而董洁,
她又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分析出了,那枚来自“灰雀”客户的通讯器的全部来源和背景的?
她说,是她提取了唯一一块未被烧毁的硬件。
可万一呢?
万一那不是她“提取”的。
而是某个“人”,通过某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后门”,悄悄地“喂”给她的呢?
就像“信鸽”,喂给“主人”的情报一样?
李想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疯狂的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再想下去。
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个念头产生,他们三人之间那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信任”,就将彻底化为齑粉。
而最可怕的是,
他看着躺在那里的两个女人。
一个,用一种近乎偏执的逻辑死死地咬定,另一个是“叛徒”。
而另一个,则用一种流氓般的“直觉”,将所有的质疑都反弹了回去。
她们两个,都没有说谎。
她们两个……也都在说谎。
那谁才是,那只真正的“信鸽”?
或者,
有没有可能,
陈景行从头到尾,就只是在享受着,看着他们互相“审判”的这个过程?
那只所谓的“信鸽”,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又或者,
李想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双现在沾满了同伴鲜血和秘密的手上。
他自己呢?
他这个唯一能和董洁产生“灵魂二重奏”的人。
他这个唯一能用“谐振同调”,打开那扇终极之门的人。
他这个被马修教授,从所有学生唯一“选中”的人。
他自己又有多“干净”?
黑暗中。
三个人,三颗心。
三个都无法再相信任何人,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再相信的“嫌疑人”。
他们被困在这座,由“相互猜疑”构建起来的“审判庭”里。
每个人,都是原告。
每个人,也都是被告。
而那个真正的“凶手”。
却正躲在幕后,带着微笑看着这一切。
“……呵……”
琪琪又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叹息般的笑声。
她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缓缓地指向了,
李想。
【……教授……】
她的声音,在李想的脑海里虚弱地响起。
【扶我……起来】
【那个‘口令’】
【……我好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