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李想做的第一件事,是将那段屏幕录屏和文本文件,进行了二次加密和分割。
他像一个拆弹专家,小心翼翼地将这份来之不易的证据,拆解成数十个看起来无意义的数据碎片。这种分割方式基于他在普林斯顿做博士后研究时与董洁一起讨论过的一种信息熵算法,确保任何一个单独的碎片,都无法被逆向工程破解出任何有效信息。然后,他通过Q留下的那条单向、阅后即焚的加密隧道,将它们逐一发送给了董洁。
他没有附加任何多余的文字,只在最后一个数据包里,留下了一行字:
“用我们在普林斯顿讨论的方法来分析。等你结论。”
发送完成后,他运行了一个小程序,彻底格式化了邮件客户端的缓存,并用一种军用级的覆写算法,物理删除了电脑硬盘上所有与这次接收相关的临时文件扇区。
做完这一切,他伸展了一下发硬的颈椎,向后一仰头,倒在了床铺上。
等待,开始了。
这一次的等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煎熬。
池袋胶囊旅馆的513号舱室,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棺材”。尽管中央空调24小时不停机地工作,源源不断地把新鲜空气送进房间,但李想还是感觉自己的窒息感越来越强。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重播那段屏幕录屏。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用神经学家的本能,进行了逐帧的、慢动作的‘解剖’。
他看到的,不再是静香的勇敢与智慧,而是她每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的点击,每一次因恐惧而出现的、鼠标悬停的犹疑停顿。
他看到的,是那两声凭空响起、精准打击在她情绪临界点上的、来自系统的幽灵般敲门声。
他看到的,是那个突如其来的、毫不掩饰地将她的恐惧量化成数据(心率135,瞳孔扩散率+45%)的警告弹窗。
那个女孩,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所经历的,不单是一次惊险的黑客行动,更是一场被实时监视的、来自更高维度存在的‘放逐与救赎’。这个来自更高维度的‘救世主’不仅在监控她的行为,更在玩弄她的感知,欣赏她的恐惧,像一个拿着放大镜,观察着一只在滚烫铁板上垂死挣扎的蚂蚁的冷酷孩童。
而他,就是那个将她推上这块铁板的人。
愧疚感,像一根看不见的胃管,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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