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有他的大局,江松有他的执念,而他黎簇,只是恰好出现在那个坐标点上,可以被用来推动棋局的最合适的那个意外。
可是……
可是即便脑子里把这些利害关系掰扯得清清楚楚,即便理智在大声咆哮别再傻了。
心底某个的角落,依旧顾及的浮起那个念头。
他还是想救江松。
哪怕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算计,他依旧想救他出来。
他就想当面问一句,看着对方的眼睛,亲口问一句:
那句我会送你回家……
也是假的吗?
明明那一刻,江哥看起来,那么认真,也那么坚定……
想到这里,黎簇一拳锤在墙壁上,嘴里骂骂咧咧:“是不是连我会怎么选都已经计算好了?!!”
一拳下去,看着迅速红肿起来的指关节,默不作声收回手,轻轻的揉着。
他蔫了吧唧的坐在床边。
心里依旧天人交战。
或者,江哥根本没有那么……算计他?
或者,那张地图,真的是留给他跑路的?
江哥是那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吗?
……
与此同时,地下室内。
一支盛着透明液体的针剂,缓缓推入了江松臂弯的血管。
他恍惚间睁眼,面前是许多人的重影,看的并不真切。
只有头顶了微白的灯光,晃动眼睛疼。
大脑依旧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恍惚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面孔正从记忆的深渊里翻涌上来,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只能无力地再次合上双眼,将那片混乱的光影隔绝在外。
直到那冰冷的液体流经四肢百骸,浑身上下的细胞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江松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原本紧绷的神经竟微微放松。
他明白,他又成功了。
那张地图,应该已经按照他预设的路径,出现在了该出现的地方。
以玉骨棺做为他的最终目的,想必了解他的人都不会怀疑。
毕竟,如果可以,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而现在的他,在汪家人眼里,已经没有价值了……
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的刺痛感。
似乎有什么更粗的针头连接上来,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臂弯的血管,被更快地抽离身体。
地下室里的人影似乎更加忙碌了,进进出出。
江松耳边一阵嗡鸣。
直到最后一丝声音都听不见,只剩下那模糊的意识,正一点一点往下坠。
恍惚间,时间的壁垒变得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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