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大,空荡荡的。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左腿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低头一看,腿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白色的纱布裹得整齐。
黎簇有一瞬间的茫然,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浆糊。
这是哪儿?他怎么会在这儿?
愣了好几秒,昏迷前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涌回——枪声、鲜血、江松倒下的身影、冰凉的针头……
脑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已经下意识开始寻找江松的身影。
“江哥!”
他脱口喊了出来,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等了半晌,没人应答。
黎簇心里一紧,忍着腿疼,试图去够放在床头的拐杖。
动作间牵扯到手臂上一处擦伤,火辣辣地疼。
他皱起眉,掀开宽大的病号服袖子查看。
手臂内侧缠着一节绷带,包扎的手法有点眼熟。
这不是后来换的,是之前在地下,江松给他紧急处理的。
只有腿上被重新处理过,身上其他的伤口,包括这处绷带,都还保持着原样。
他下意识地用指尖碰了碰那截绷带。
触感有点奇怪,里面好像硌着个硬东西。
黎簇动作一顿,想起了江松为他包扎时的神情,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的预感。
他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截绷带。
哐当一声,一把生锈的钥匙从绷带里掉了出来。
黎簇整个人僵住,眼眸死死的盯着落在床上的那枚钥匙。
是江松!在他面无表情给自己包扎的时候,竟然将一枚钥匙藏了进去。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的脸,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为什么?这是什么地方的钥匙?
江松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留给他?
还跟无邪一样,啥也不说,留把钥匙人就没了。
无数个问题瞬间挤满他的大脑,震惊、困惑、以及对现在江松情况的担忧,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黎簇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反应,以最快的速度抓起那把生锈的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然后拉下袖子,将手藏在了被子下面。
动作刚完成,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正是之前在地下带队,下令将他们带回来的那个汪家人。
黎簇心里咯噔一下,强压下翻腾的震惊和手里钥匙带来的异样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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