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
几个穿着灰白色雪地迷彩服、头戴战术面罩的男人迅速围了上来。
动作干练、配合默契,这绝不是普通的流氓混混,那股子肃杀气,只有真正见过血的部队才有。
“转过去!趴墙上!”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将他掼在墙上,冰冷的砖墙硌得脸生疼。
绳索迅速缠绕,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勒得死紧。
胡启刚心脏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里嚷嚷着。
“几位大哥,这是干啥?我就一路过的幸存者,没惹事啊!”
领头的一个男人走过来,枪口顶着胡启刚的后脑勺,声音沉闷且充满了审视。
“你是恒春本地人?”
胡启刚眼珠一转,脑子飞速运转。
“不……不是!我是从西山那边逃难过来的!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大哥行行好,放我一马吧!”
“西山?”
那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西山离这儿几百公里,你怎么过来的?”
“走……走过来的啊!本来有个摩托,半道坏了……”
胡启刚满嘴跑火车,试图拖延时间,眼神却在疯狂寻找脱身的机会。
那几人在他身上一阵乱摸,翻出了几块压缩饼干和一把匕首,随手塞进自己兜里。
“带走。”
领头的人根本没兴趣听他瞎扯,挥了挥手。
“哎!大哥!别介啊!我有物资!我有吃的!只要你们放了我,我都给你们!”
胡启刚被人推搡着往前走,脚下一个趔趄。
他知道,这帮人绝对不是善茬,被带走多半是凶多吉少。
苏川肯定会回来找他。
得留个信儿。
就在被押着转过街角的一瞬间,胡启刚手指微微一松。
那一对盘得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顺着掌心悄无声息地滑落,滚进了厚厚的积雪坑洼里。
这是他能留下的最后线索。
这帮人也没在意掉了什么小玩意儿,推搡着他加快了脚步。
转过两栋废弃的大楼,前面的雪地上,赫然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顶架着机枪,发动机还在突突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