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温软,霞飞路的顾府宅邸朱门轻启,鎏金铜环擦得锃亮,门房小厮捧着烫金请帖,脚步轻快地往各公馆送。
顾文轩立在雕花廊下,指尖捻着张写满生辰八字的红纸,身旁相熟的周半仙捋着山羊胡,正慢悠悠道:“顾先生,令郎八字属金,需土助,名唤‘顾培钧’最是相宜,培土生金,钧字镇宅,日后定是前程万里,金玉满堂。”
顾文轩身着藏青暗纹马褂,腕间翡翠扳指莹润,闻言颔首轻笑,将红纸折好收进锦袋:“周先生高见,就依这个名字。小儿周岁,略备薄宴,还望先生赏光。”
话音落,帘栊轻挑,福英款步走出。
她身着枣红暗绣缠枝莲旗袍,鬓边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腕间缠丝银镯轻响,手中捧着一叠大红洒金请帖,帖上蝇头小楷规整秀雅,正是她亲手所书:“谨订于十月十二日,为小儿培钧周岁之喜,薄设杯酌,恭请某某太太携眷光临顾府,幸勿推却。顾文轩、福英顿首。”
她将请帖递与文轩过目,柔声道:“帖子都备好了,我亲自去租界里几家公馆送一趟,都是相熟的太太,亲自去才显诚意。”顾文轩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温声道:“辛苦你了,路上让司机慢些,带两个丫鬟跟着。”
福英颔首浅笑,接过丫鬟递来的素色绒线披风,款款登车。
第一站便到了张公馆,门房通传后,张太太亲自迎到花厅。福英卸了披风,丫鬟奉上亲手绣的莲纹荷包作伴手礼,她才将请帖递上,语气温婉却不失体面:“姐姐,小儿培钧周岁,备了薄酒,望你那日携眷过来热闹热闹。”
张太太正倚在藤椅上嗑瓜子,见是福英亲来,忙起身相迎,接过请帖笑盈盈道:“弟妹太客气了,文轩和你的公子周岁,我怎会不去?还劳你亲自跑一趟。”又眼尖瞧见帖上的名字,随口问,“听说你们请了周半仙给公子取名?这名儿听着就气派,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姐姐说笑了,不过是为人父母的一点心意。”福英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指尖轻抵杯沿,浅笑回话,“小儿八字偏金,周先生说需土帮扶,才定了培钧二字,只求他平安顺遂,日后能成个稳重之人。”言语间,不骄不矜,却句句透着对孩儿的珍视,也藏着顾家的讲究。
张太太挑眉笑,转头对丫鬟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