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
巷口的早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隐约传来。
宋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既觉得被她当众质问丢了颜面,又被她直白的话语戳中了心事,怒火更盛,却又莫名有些语塞。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凶狠,“我对你好,难道就只是为了这个?福英,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那你要我付出什么?”福英不肯退让,眼泪还在掉,声音却多了几分执拗,“我没有家世,没有银钱,能给你的,只有一颗真心。可你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的真心,是我的身子,是我不能给的东西!”
她的话像针,细细密密地扎在宋眠心上。他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控诉,心里的怒火忽然就弱了几分,只剩下一阵莫名的烦躁与憋屈。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把甩开她的手。
“不可理喻!”宋眠咬牙吐出四个字,转身便大步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福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摔倒在青石板上,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看着宋眠渐渐远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趴在冰冷的石板上,失声痛哭起来。清晨的风依旧凛冽,吹得她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