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矿场的哨声就尖锐地划破了灰蒙的晨雾。福英揣着昨夜没睡安稳的疲惫,按照王二柱的指引,到账房领了粗布手套和分拣矿石的铁筛,站在指定的空地上等着分派活计。
矿场里早已热闹起来,男人们扛着镐头往矿洞走,黑灰飞扬中,咳嗽声此起彼伏。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男人挎着鞭子走了过来,王二柱悄悄碰了碰福英的胳膊:“这是刘工头,厉害得很,说话小心点。”
刘工头的目光在福英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她裹得严实的衣襟上,嘴角撇出一丝嘲讽:“新来的女工?细皮嫩肉的,能干嘛?”
福英攥紧手里的铁筛,低声道:“回工头,我能分拣矿石。”
“能分拣?”刘工头冷笑一声,抬脚踢了踢脚边的一堆矿石,“给你半个时辰,把这些矿石分清楚,黑的归黑,黄的归黄,要是分错一块,或是没干完,今天就没工钱!”
福英一看那堆矿石,足有半人高,半个时辰哪里分得完?她刚想辩解,刘工头已经扬起了鞭子:“还愣着干嘛?赶紧干!磨磨蹭蹭的,以为矿场是养闲人的地方?”
鞭子带着风抽向旁边的空地上,溅起一片黑灰,吓得福英浑身一哆嗦,连忙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扒拉矿石。铁筛冰凉,矿石锋利,没一会儿,她的手心就被磨得生疼,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混着黑灰,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刘工头叉着腰站在旁边,时不时踢一脚她分拣好的矿石堆:“动作快点!这么慢,要磨到天黑吗?”
福英咬着牙加快速度,手指被矿石划开了一道小口,血珠渗出来,混着黑灰,疼得她眼圈发红。就在刘工头又要扬起鞭子呵斥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刘工头,何必对一个女工这么苛刻?”
福英抬头,只见一个独眼男人站在不远处,脸上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瞎掉的左眼蒙着块黑布,剩下的右眼却透着股冷冽的威慑力。他身上也沾着黑灰,手里拎着一把镐头,看样子是刚从矿洞出来。
刘工头看到他,扬起的鞭子顿了顿,脸色缓和了些,却依旧嘴硬:“老黑,这是矿场的规矩,干不完活就得受罚,跟男女没关系。”
被称作老黑的独眼男人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那堆矿石上,又扫了眼福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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