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自己握着的是铲子,还是一团空气。
最惨的是胖三。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对金钱的渴望,对数字的敏感,正在飞速褪色。
他脑海里那些关于“投资回报率”、“边际效应”、“资产增值”的念头,被一种更宏大的、名为“万物归一”的意志强行抚平。
一个不爱钱的胖三,那还叫胖三吗?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哥!救我!我……我快忘了我私房钱藏哪儿了!”
胖三发出变调的尖叫,可这声音刚一出口,就被那无形的“平等”规则碾碎,消弭于无形。
这就是平等王的“道”。
将一切存在,无论神佛鬼怪,无论爱恨情仇,无论山川河流,尽数研磨成完全相同的、毫无差别的“基本粒子”。
在这里,没有高低贵贱,没有悲欢离合,也就没有了痛苦。
一种绝对公平的、死亡般的永恒宁静。
陈义看着兄弟们脸上开始浮现出同样的、呆滞而平和的表情,眼底寒芒一闪。
他没感觉到自身的力量有丝毫减弱。
只因他是杠头。
抬棺匠的杠头,从走上这条路开始,身上就永远压着一副棺材。
一副看不见的棺材。
那是责任,是承诺,是死者最后的尊严,是生者沉甸甸的托付。
这份“重量”,是抬棺匠存在的根本。
平等王的规则可以磨平山峰,可以填平大海,却磨不掉这份根植于因果的“重量”。
“都站到我身后。”
陈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烧红的钢钉,狠狠楔入了这片“平滑”的空间,硬生生砸出一丝涟漪。
大牛等人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凭着本能向陈义身后靠拢。
当他们站定在陈义身后时,那种被抹除、被同化的恐怖感觉瞬间消失了。
他们又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感觉到了同伴的体温,感觉到了……属于自己的重量。
所有的“不平等”,所有的“个体差异”,都被陈义一个人扛了下来。
那股足以将神魂磨成粉末的恐怖规则,此刻正化作一座无形的神山,尽数压在陈义的肩上。
他的身体微微一沉。
脚下,那由无数魂魄粉尘构成的平整地面,无声地向下塌陷了半寸。
“有点意思。”陈义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在这死寂的世界里宛如惊雷,“开了几千年的店,还是头一回碰上要强行让客人‘吃大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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