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烧了。
把虚无缥缈的悔恨,变成一笔实实在在的账目?
这是什么通天手段?!
“可是……我怎么开价啊?”胖三哭丧着脸。
“那是你的专业。”
陈义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不是自诩金牌法律顾问,商业谈判专家吗?现在,整个地府最大的‘不良资产包’就在你面前。去吧,展现你的价值。”
说完,陈义不再理他,而是转向大牛和猴子等人。
“大牛,你站在这里,以身为桩,镇住城门。你的心最稳,只要你不倒,我们就有退路。”
“猴子,老七,你们布‘七星引路阵’,但不是引活人,是引‘念头’。把胖三算出来的账,一笔一笔,引到我这里来。”
“其余人,护法。”
陈义分派完毕,自己则盘腿坐下,将那根陪伴他多年的乌木杠木,横放在膝前。
他不是要打,不是要闯。
他是要用抬棺匠最根本的方式,撬动这座由悔恨构成的城。
胖三欲哭无泪地拿着账本,看着眼前这座鬼哭狼嚎的城市,感觉自己接了个史上最离谱的活儿。
给鬼的悔恨定价?这KPI怎么考核?年终奖发冥币吗?
但他不敢违抗陈义的命令。
只能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揣着一颗比上坟还沉重的心,一脚踏入了卞城。
当他肥硕的身躯踏入城门的瞬间。
城内,那亿万张充满悲伤的脸,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这个活人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阳气,在悔恨的海洋里,就像一滴滚烫的猪油,落入了冰冷的水面。
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