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死死锁定在镇子中央,一口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枯井。
“时间。”陈义问。
“今晚,亥时三刻。”老七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门开一炷香,错过,等一个甲子。”
与此同时,大牛也完成了他的杰作。
一口小巧的棺材,通体由百年雷击桃木打造,漆黑如墨。
棺材里没有尸体,却装满了世间最活色生香的“阳气”。
有九十九枚沾了人气和铜臭的铜钱,有屠夫用了三十年的斩骨刀,有刚满月婴儿穿过的贴身小衣,甚至还有几本胖三哭着喊着贡献出来的、封面花花绿绿的珍藏版杂志。
“哥,这‘诱饵棺’,真能行?”大牛挠了挠头,“鬼……能喜欢这些?”
“鬼,也曾是人。”陈义的目光幽深,“七情六欲,贪嗔痴念,死了,债却没还完。这些,就是它们在阳间放不下的债。”
万事俱备。
当晚,一行人乘坐军方特供的静音运输机,如鬼魅般降落在黑水镇外。
残垣断壁在惨白的月光下,勾勒出一个个狰狞的剪影。
众人直奔镇子中央的枯井。
井口黑洞洞的,往下看,只有深不见底的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亥时三刻,钟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异变陡生!
风停了。
虫鸣消失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真空。
紧接着,那口枯井中,缓缓升起一团拳头大小的、惨绿色的磷火。
磷火摇曳,光芒所及之处,井底不再是黑暗,而是出现了一条由森森白骨铺成的、盘旋向下的幽深小路。
一股阴寒到足以冻结灵魂的阴风,从井口倒灌而出。
“鬼门……开了!”张金城牙关打颤。
“准备。”陈义说着,就要第一个下去。
“等等。”
一个苍老、嘶哑,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身后响起。
所有人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正坐在井边的一块石头上。
她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青布衣,满脸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手里正慢悠悠地编织着一根麻绳。
她仿佛从天地初开时,就坐在这里。
她那双眼睛,没有一丝属于老人的浑浊。
那是两点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漆黑,死死地盯着陈义。
被那双眼睛看着,众人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像要被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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