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一只粗壮的手臂,及时从后面扶住了他。
是浑身是血,却咧着嘴傻笑的大牛。
“八爷,咱……咱成功了!”
“咳咳……那当然。”
陈义靠在大牛身上,咳出两口带着血丝的唾沫,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虚弱而满足的笑容。
胖三、猴子、老七……剩下的六个兄弟,也在同一时间,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个个软倒在地。
他们躺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酣畅淋漓的傻笑。
这活儿,太他妈的值了!
张金城带着弟子们,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八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汉子,看着他们身上那股子虽疲惫至极却豪气干云的精气神,嘴唇哆嗦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扑通”一声。
他对着陈义,对着义字堂的所有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代表自己跪。
他是代表摸金一派,代表这神州大地,代表这天下苍生,跪谢这份再造山河的恩情!
“八爷……”张金城老泪纵横,“此恩此德,我摸金校尉,永世不忘!”
陈义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你那点血没白流。”
他喘匀了气,从大牛身上站直,走到河边,掬起一捧清澈的河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河水让他精神一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奔腾的壶口,望向那被重新梳理过的、气运勃发的神州大地。
识海中,那面“病历铜镜”悄然浮现。
镜面上,原本代表着黄河的巨大黑色病灶,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金光灿灿、蜿蜒东流的巨龙图腾。
但在图腾之下,一行新的小字,缓缓浮现。
【并发症】:旧约已破,天外有神,垂眸而视。
【风险评级】:未知。
陈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钉龙者”背后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东倒西歪,却一个个笑得像个傻子似的兄弟们,心中的那点阴霾一扫而空。
“都起来,别跟死狗一样躺着。”
“活儿,干完了。”
陈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