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
“义哥!找到了!我他娘的找到了!”
他冲到桌前,一把将图纸在铜镜旁摊开。
光绪年间绘制的黄河水道图,纸张脆弱,边缘残破。
在中下游的一个拐弯处,一个用朱砂画的叉,狰狞刺眼。
叉的旁边,是一行已经褪色的蝇头小楷。
【铁牛沉沙,阴阳交汇。活人勿近,死不渡河。】
在那行字的下方,还有两个更大、更凶的字,是后来人批注上去的。
【鬼渡】
陈义的目光,从图纸上的“鬼渡”,缓缓移向“病历铜镜”。
镜中,那尊黄河铁牛所在的黑色区域,正在剧烈闪烁。
位置,与地图上的“鬼渡”,分毫不差。
陈义缓缓站起身,拿起了那份古老的图纸。
“备车。”
他走出书房,看着院子里整装待发的兄弟,和那些奇形怪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法器”。
“告诉兄弟们,换家伙。”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院中所有嘈杂瞬间静止。
“这次,咱们不抬棺,也不拆庙。”
陈义的眼神深邃,仿佛映照着那条从远古奔流至今的浑浊大河。
“咱们去黄河……捞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