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闪躲了一下,脸上的褶子瞬间堆成了千层糕。
“这里没有叫苏文清的,你找错了。”
他说着,便要关门。
“是吗?”
陈义不急不缓,从口袋里摸出那块黑色的琉璃瓦碎片,摊在掌心。
“那这个东西,想必你也不认得?”
老头关门的动作,骤然凝固。
他的视线被那块瓦片死死盯住。
那双浑浊的眼珠一缩,瞳孔里映出的不再是陈义,而是滔天的恐惧与深埋的悲恸。
他的手开始失控地剧颤,嘴唇哆嗦,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是静心殿的瓦。
那上面的刻字,是他亲眼看着小姐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故人所托。”陈义收回瓦片,声音平淡,字字却有千钧之重,“她让我来问一句话。”
“小姐……”
老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眶瞬间通红,浑浊的老泪滚落下来。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靠着门框才没有软倒。
“她……她还在?”
“在过。现在没了。”陈义道,“我替她走完了最后一程。现在,轮到你们了。”
老头剧烈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陈义的脸,像要看穿他的魂魄。
许久,他终于下了某种决心。
“先生……已经不在了。”他声音嘶哑,眼神却飘忽不定。
“是吗?”陈义没有戳破这拙劣的谎言。
“你……你把东西留下。”老头伸出那只颤抖的手,“我会把它放到先生的灵前。”
“东西不能给你。”
陈义摇头。
“这是‘义字堂’接下的因果,必须亲手了结。”
他看着老头,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不管苏文清是死是活,也不管这院子里藏着什么。”
陈义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后的子时,我会再来。”
“到时候,我需要一个交代。”
“否则,我就用我们抬棺匠的法子,亲自开门,进去讨债。”
话音落,他转身便走,没有半分迟疑,径直汇入了胡同的人流之中。
进门后,老头呆立良久。
直到陈义的身影彻底消失,他脸上的悲恸才被一种更深的恐惧与决绝吞噬。
他猛地关上角门,插上门栓。
院内,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破败。
杂草封喉,死水枯池,亭台楼阁的飞檐上挂满蛛网,空气里腐朽的阴冷几乎凝成实质。
老头穿过荒草,快步冲进主屋。
屋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天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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